剩下的药粉还有很多，足够里里外外都涂一遍，方钰撩起长袍，解开腰封，把底裤往外蹬，直到露出伤口，然后他抓了一小撮先涂到外面，轻轻碰了一下，疼得他当场失声。

    本来没这么严重的，可之前被同一个人连着往地上摔了两次，本来该愈合的细小裂痕再次崩开，没有血流如注已经很了不起了。

    方钰咬着牙，觉得自己太苦，他发誓，下个世界一定不能这样了！

    “呵~”

    “哈…嗯……”

    仅仅是涂个药都能涂得浑身冒汗，还顺带受刺况下跌了这么大一个跟头。

    陆少华受伤惨重，五脏六腑钧被刺穿，说话更成问题。

    方钰见他垂着眸子，一副萌生死志的神情，莫名有些不忍，可就在他觉得陆少华不会开口的时候，对方却吐出一口血，一串腔调清晰的字句从那两片灰白的唇瓣中挤出：“你……在……做……咳……什么？”途中又没忍住，咳出带内脏屑沫的鲜血，最后两个字仅发出气音。

    他已经没有办法完整地说出“你刚才在做什么？”这句话，但不妨碍方钰结合语境猜到他的意思。

    方钰犹豫了一下，他不喜欢说谎，立志做一个实诚耿直的人，但现在陆少华明显状况很不好，万一说大实话受到刺的方钰：“……”

    不过陆少华不追问，正好。

    “你先别说话了。”方钰表情严肃起来，跟以往或淡然或暴跳又或蛊惑的姿态完全不一样，完全无法将他跟“没节操”三个字联想到一块儿，甚至无形中释放出一种压人的气势，可陆少华却觉得，眼下的方钰，简直好看爆了，对他有难以形容的吸引力，好想去碰碰他。

    “需要我把你的爪子剁掉吗？”方钰正点开手环浏览以前买好的高级止血药剂，突然感到膝盖往上内侧起了一丝异样，低头一看，发现是陆少华的手，轻轻搭在那里，指尖偶尔摩挲，他都有些想笑了，什么情况啊现在？这人居然还一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