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害怕吗?”
德拉科静静地看着他,眼神柔和得像是在凝视最珍贵的宝物。他轻声说道:“我当然害怕,哈利。但是我已经想明白了……”
他还没说完,门外蓦然闯进了一个男人,他像是中了一个混淆咒,竟浑浑噩噩地朝墙面撞去,一头撞上了那些装着人脑的玻璃瓶,将它们生生撞碎了。
水从破碎的缝隙中涌出来,瞬间淋湿了他的衣服,在地面上积起一滩。而那些白花花的人脑却滑溜地缠上了他的颈部、手臂和后背,越勒越紧,哈利看见他双眼暴突,脖颈上爆出青筋,一副十分痛苦的样子。
“埃弗里?”哈利惊呼道,他握紧了魔杖,警惕地盯着他。而男人的目光丝毫未往这儿看,虽然他们已经褪下了隐形衣——那是在亲热的过程中滑落的,此时正堆在地上。
埃弗里揪着那些纠缠的人脑,可它们太光滑了,他无论如何都使不上力。最后他似乎放弃了,摇摇晃晃地朝着他们侧过身,从地上捡起他掉落的魔杖,脸上呈现出一种奇怪的笑容。
他看见了他们,笑得更厉害了,嘴角像拉链往两边扯开:“噢,是你们……是你们!你们看……这些东西多有趣!”
他指着正往他脸上爬的那些白色触角,那团人脑已经完全紧贴在他的后脑上了,像一只丑陋的乌贼寄生在他的背后。德拉科嫌恶地皱起眉,他拉了拉哈利的手:“我们走吧,他看起来有问题。”
似乎感觉到了他们对他的忽视,埃弗里忽然就僵在了脸上,绝望的绿火将他的面容吞没了。他的身体无力垂下来,靠在哈利身上,后者踉跄了一步,下意识托住他,他察觉到有些不对劲,可又说不出是什么。
他觉得怀中的人身体软趴趴的,似乎站不稳,于是便扶着他在墙边坐下,拍了拍他的脸。
“德拉科……?”他呼唤着他的名字,轻轻吻了吻他的眉心,男孩的皮肤还是温热的,似乎依然有血液在下面流动。他漂亮的灰蓝眼睛仍然睁着,像两块璀璨的蓝宝石,哈利又低下头亲吻他的眼睛。他终于明白是哪里不对劲了。
如果在平时,德拉科早就会笑着回吻过来了,而不是像现在这样静静地躺着,不动也不说话。
他将手抚摸上他的胸口,期待着能感受到一种生机勃勃的、强有力的跳动,但他失败了。他什么也没有感觉到。
他这才明白那潜藏在内心的强烈恐惧是真的。他死了,身体在渐渐变得冰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