利克斯来过了。你真小气,竟然不通知我。”
是的,这个野小子还是我的情敌。几年前艾利克斯第一次来到佩罗家参加我父母的葬礼,艾瑞克就对他一见钟情。
暴发户家的蠢儿子也敢妄想未来的公爵大人,真是笑掉大牙。
我连敷衍的话都懒得说一句。
艾瑞克早就习惯了我对他的爱答不理,他大部分时候都会主动凑过来像只贱兮兮的狼狗,摇着尾巴撒着欢,妄图,小心翼翼地问,“你也不用这样,如果你肯说两句好听的,我也不是不能……”
“你看中佩罗家的哪些产业?”我冷淡打断他的话。
艾瑞克愣了一下,一向带着坏笑的红眼睛有些意外地看着我。
我重复:“你看中佩罗家的哪些产业了?你可以拿去,我想把账目清算干净。”
我讨厌受制于人。
整个佩罗家只剩下我和安妮两个人,就算我不想承认,可我知道,佩罗家的荣光已经逝去了。
艾瑞克确实没有想到我会这样说,他一定以为我会服软,和他攀幼年的交情,就像塔利安家曾经对佩罗家做的一样。
可是我不会。
我是佩罗家的克里斯。
不是什么随随便便就开口乞求别人的可怜乞丐。
艾瑞克沉默了大约一分钟,他又拨了拨他那头柔顺的红发。他每次不知所措的时候就会这样。
“我回去和父亲商量一下。”他站起身,看起来是准备走了。
“现在是月底,如果你执意尽快清账的话,就算拖到下个月,利息我也只算到今天。”艾瑞克说。
他理了理他那件非常俗气的窄襟制服,戴上帽子,然后看着我,似乎再等我和他说什么。
但我只是一脸冷漠。
他又想去剥他的头发,但是发现自己戴着帽子,于是作罢。
“你的衣服真难看。”
艾瑞克快要走出大门的脚步停下,回头看我。
我傲慢地扫了他一眼,转身上楼去。
第十八场
卧室里竟然也有老鼠,安迪密斯新换的白床单上竟然有恶心的老鼠跑过的痕迹。
住在这间破烂民居里,我实在没什么好脾气。
塔利安老爷毫不留情地将利息算到一分一厘。庞大的佩罗一朝一夕之间就换了主人。
离开佩罗庄园的那天,艾瑞克戴着宽檐帽,显得他的脸颊更加小巧精致,自从我讽刺了他的衣着,他就叫裁缝给他定制了几件和我一模一样的制服款式。
他看着安迪密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