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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朝生活面面观(完结)第81部分阅读(2/2)

我绝计不会从中动些手脚。毕竟我卖 出去的,少些份量,或者装错,都是于我不利,我自是小心。若不然,我留点钱作押金?”

    文箐一笑,道:“婆婆,我不同你见外,你也莫要说这等话。我自是信得过你,难不成你还为了这点小钱便舍了家跑了?咱们不是第一次见面,却是第一回合作买卖 ,只求有一个好的开头,便有个吉利顺意,何愁来日买卖 不兴?”

    杨婆子笑了一声,道:“表小姐真是贵人金口玉言。婆子我x后自是多仰仗于表小姐。那,我也不同表小姐客气了。”

    文箐说了句:“今日我这里也着急出门,便不多留婆婆了。”

    铃铛陪了杨婆子下楼,却见得阿惠慌慌张张地往这边来,道:“婆婆,你可带有伤药能止血的?”

    杨婆子一愣:“伤药倒有一些,止血的倒不曾带得。可是,有哪位受伤?”

    阿惠欲说还休,最后只道了句:“亲戚家来的小孩,磕了头,没想到,血流不止……这可如何办是好啊?”

    杨婆子听得这句,便道:“这可不能耽误了啊。快去孩儿巷请小儿许,那是有名的小儿医生,看这些个伤也极在行的。”

    阿惠听得这一句,便匆忙去到前院找吴涉。你道是为何这般了?

    回到方才阿惠辨别分明糕点后,收了桌上碗筷,自厨下再回到老太太屋里时,只见赵氏跪在地上哭泣,老太太却在一旁自念经,似乎外界一切她全都不曾见得听得。

    阿惠亦无视赵氏的求助目光,只轻手轻脚地走过去,给案上的香炉上又续了三支午。老太太睁眼,道:“你把她架出去,在这哭哭啼啼的成何体统,我脑子不得清闲,被她吵得生疼。去看一眼那……那孩子到底怎么了。”

    赵氏磕头,叫道:“太太,肇少爷高热不退,求你看在三爷的份上,请太太找个医生来,瞧一瞧……”

    阿惠走过去,架起她,道:“你若真着急,自己守着他去,想法子退热。莫要在这里耽搁,若不然出了好歹,你自个负责,可别赖谁。”

    赵氏没奈何,由着阿惠半架着,又回到小屋里。

    阿惠才走近沈肇的床边,便被他呼出来的热气烫了水,在灯光下,只见得他脸上赤红一片,手没放上去,已感到热气十足。她亦生怕出了人命,道:“我再去给他熬碗汤药来。”

    赵氏哭道:“不管用啊,这不管用的。我求求你,阿惠娘子,帮我去找个医生来,少爷不高热则已,一高热就下不来啊……都是我害了他啊,我若不带他来认祖,哪里会这般啊?”

    阿惠听得一半,不知为何又想起了自己幼时的遭遇,便怒道:“你既有钱,何必还带他来……”

    这话赵氏却听懂了,哭道:“我家娘子有交待,死不瞑目……我自是不能违抗啊,我只能想着他有三爷可依靠,毕竟是亲父子。哪里想到,好不容易到得这里,却是三爷没了啊……可少爷啊……先时在外头,我不是没想过带着他单过,可是也差点儿被人骗了,失了些钱财,我……”

    阿惠听不太明白,只嫌吵得紧,看一眼沈肇,似乎亦是不安宁的样子,便指着他对赵氏道:“哭,哭哭死他,你就好了……你把衣物全找出来,堆他身上。我再去找床被子过来,捂一捂,发了汗,兴许就好了……”

    赵氏六神无主,见得终于有一个人帮自己,感不愿地送到赵氏那小屋。在进去前,她满心里还是怨恨着。只是一待她推门进屋,里面弥漫着呕吐过后的气味扑面而来,让人闻得亦是作呕。

    原来是沈肇被包扎后,放平躺在床上,没过多久,却是狂吐不止。只是从昨夜到今日中午,都没有正经吃饭,胃里的那一点子点心全吐出来了,最后嘴边只挂着苦胆水,眼神涣散。

    赵氏哭哭啼啼的,手里一个劲儿捂着他后脑勺,血已浸过草灰染透了布,其状很是严重。

    此时,铃铛斗着胆子细瞧一眼,只感觉那孩子气弱游丝,好似再熬得些时候,便去见了阎王。

    铃铛吓得把药往那一扔,就出了门,腿儿有些软。她虽是恨得这野孩子最好消失,或者有个意外没了,可是真的发生在面前,仍是吓得够呛。一想到这孩子才进门一天不到,要是死在家里,可如何是好?

    她六神无主,在廊下迎面碰上亦是紧张不安的从外院走回来的阿惠,问道:“我爹可是去找小儿许了?那小的,不会真的没命吧?我,我吓死了……这可怎么办才好啊?奶奶还不知道呢……”

    阿惠没好气地道:“你别缠着我了,我没功夫同你说这些。赵氏说蛛丝能止血,我且快去寻些蛛丝来。若不然,血流光了,还怎么办?”她甩开铃铛拉着自己胳膊的手,发愁地道:“这去哪儿找蛛丝啊?”

    她刚走几步,又想到一件事,从兜里掏出一封信来,道:“适才你爹说有来了封信,南昌府那边来的,也不知是不是爷以前生意上来往的人,你且速去给奶奶吧,我瞧太太眼下是没精力管这个了。”

    铃铛也没在意,接了过去,道:“我晓得哪里有还有蛛丝。昨日到库里,那角落里有两个。这两日事多,我姆妈好象还没来得及清扫那。我去奶奶那儿取钥匙,你等着。”

    她一说完,马上狂跑着上楼去。

    阿惠看着院里下过的雪,被人踩得一片狼藉。叹口气,道:“止了血又如何,这高热不退,还不照样要了命?就看这孩子命长不长了……”

    要说起来,她对这野孩子的心理,当初第一眼,也是极看不入眼,如针扎一般疼;可是见得他受了伤,虽初时有些畅快,只是同时又升出一种同病相怜感觉,原来还恨不得除之而后快的,却没想到最后自己反而不忍心起来,情不自禁便伸手相帮。她也分不清自己什么心理了。只是这孩子若是死了,她亦觉得自己犯了业障,来日会不得安宁。

    铃铛上楼,发现奶奶真个是躺在床上,睡着了。幸好库房钥匙自己姆妈手里亦有一把,她把信放在桌上,便又匆匆下楼去。

    那边,文箐则是带着伤,开始整理行李。华嫣陪在一边,帮着她叠了些衣衫,叹口气道:“你那件衣衫,还有鞋,我还没给你做好呢。没想到,你这就离开我们……”

    文箐一边看向门外,一边安慰她道:“无事,苏州离杭州亦近,不过一夜的功夫。”

    话是这般说,可是一入家门,哪里有这般好出来的?亲戚走动,一个女子,无事又哪里会常来常往?

    “你说的,那我可是在家等着你常来。”华嫣见她不时看着门外,便道,“怎么啦?放心不下文简?”

    文箐摇摇头,道:“我是想着再过一个半时辰,我便该走了,只是极想听听表哥说说苏州那边的一些事。”说完,她自己也觉得此时讲这番话很过意不去,毕竟现在沈家是多事之秋,华庭刚打完架自己却只关心周家的事,有点太……

    华嫣也疑惑道:“是啊,不过一顿中饭,按说早该吃完了。哪去了?”

    这时响起了敲门声,还有华庭同文简的说笑声。文箐笑道:“真是说曹操,曹操就到。”

    华嫣亦笑了一下,冲门外道:“快进来吧。我们都有脚伤,正在清理行李了,没功夫开门。”见得弟弟进来,又责备道,“怎么这个时候才吃完?表妹都等得急了。”

    华庭拉了文简进来,道:“饭是早吃过了。只不过是陪着四叔聊了些话。”

    文箐问道:“我四叔,那人可是易亲近?”

    华庭坦言道:“你四叔那人,倒是个好相处的。这一路上,在船里,尽同我说些奇闻怪谭,甚是有趣得紧。”

    文箐见文简好似没精神,想来是犯了困。便道:“简弟,你自个儿脱了袍子,上床去睡一会儿。过会儿,咱们可是要起程了。”

    文简不太情愿地上了床,嘴里嘟囔道:“好好的,在这儿挺好。我还是不想回苏州。烦……”

    华嫣笑道:“你这般小,懂得甚么是烦?若是不想去苏州,便在我们家留下如何?”

    文简信以为真,睁大了眼,道:“真的?今日可以不走了?那我好好困一觉再说。”

    文箐心想你睡醒了,只怕就是要坐船走的时候了。也不揭穿此事,只给他脱了袍子,盖好被子。这才从里间出来,问华庭道:“表哥,苏州那边如何了?”

    华庭犹豫了一下,道:“我去苏州,也只呆得一天半,先到得你们家,然后晚间赶去了大伯二伯那里。故而,周家的事,也只听得些只言片语。”他顿了一顿,见表妹脸上略有些失望,自己亦有几分难过,道:“有几件事同你与简弟极为相关的。一则陈管事扶姑丈与姑妈灵柩归家,只是你与简弟没了音信,故而周家以为你们……”

    文箐问道:“怎么啦?以为我们亦没了?”

    华庭微点了下头,继续道:“故而,家里闹开来了,要选立子嗣,这事闹得甚大;再有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与弟弟还没死呢,他们怎么这般性急了我这便回去打碎他们的美梦”文箐怒道,嗓门提高了不少。

    华庭被姐姐盯了一眼,便不说下去了,华嫣急着劝慰。

    文箐见得他们姐弟十分紧张地看着自己,亦回了些神,低声道:“表哥,嫣姐,我不是有气要洒你们头上,我只是听得这事,恼周家的那些人,怎的竟这般……”

    华嫣安慰道:“我晓得,你这是急得……你且听华庭再往下讲讲,你们既然回来了,这些事自是只让他们难堪,且让他们费尽心机,竹篮打水一场空。”

    文箐点一下头,道:“表哥,再有甚么?周家的这些事我十分关心,你且只管将打听来的说了,莫管真与假,让我心里有个准备……”

    华庭抬头看她一眼,华嫣却担心地在一旁摇一摇头给弟弟作眼色,他便有些为难,可一见表妹那焦急神态,又于心不忍,道:“再有,便是那周成的事,在你们家闹得甚大,我去那日,听闻周成家的人又闹上门来……”

    文箐恨声道:“这个,他家人还有脸闹到我们家来?我不去找他们算帐,便是好的了。这人既然欺负我们到这境地,我归家后必不放过他”

    华嫣听得却头痛:“箐妹,这事你可莫要冲动。我同你说,这族里亲戚间的纠缠最是让人烦恼,打不得赶不得,只能忍着。表妹这是年弱,还不懂得族亲相处一事。听说先时我们家亦有一出纠葛,把我祖母闹得病了一场呢。”

    华庭安慰道:“你也莫要着急。我听说,你家伯祖父本来去年在家中守孝的,按说今年该启程。只是正好听到你们姐弟的事,便耽搁了行程,道是春节后再上京。我瞧着,你们归家,一则可以靠你两个叔父,二来,你伯祖父在京城可是有地位的,在族里说话也是管用得很,他毕竟是你祖父亲兄弟,定是会帮你的。”

    文箐听说过伯祖父,便是祖父的亲兄弟,听说少时挺亲厚的,学识同祖父一般,如今好似担任左庶子一职。她有些不满地道:“既然我伯祖父在家里替我祖父守制,那周成家的人怎么的还敢闹上门来?”

    华庭年幼,对于周家的事自然也是了解得不多。此次,不过是因为表妹让多打听,于是想着法子从下人还有大伯二伯那里打听。在周家呆的时间少,停留不过一日不到,而大伯二伯又素来不喜道人言,他自是了解到的缘故亦是少之又少。此时听得表妹问这话,他亦是摇头,道:“有些事,我实是问不出来。”

    文箐瞧他自责,知道自己这是逼迫他了,有些愧疚,想着心里一直着紧的问题:“我四叔这次过来,怎的陈妈没过来?陈管事他们既已返家,怎的这次也没同四叔一起过来?李诚呢?他们你可曾见得?”

    华庭再次摇了摇头,道:“你四叔来,带了一个管事与婆子,为何没有陈妈,我不好问。我只是在大伯家等着,然后他带了人就让我一起归家来了。我也是路上才晓得李诚没来。”

    文箐听得,略有些失望。

    华嫣对弟弟道:“你且将那些你晓得的小事说出来便是了。”

    华庭点了个头,道:“路上,我抽空问过跟着你四叔过来的郭良与婆子,他们并不爱说话,谈及陈妈他们,似乎言词间有些躲闪,不太痛快,我也不好追问。”

    文箐听到这里,心一惊。只听华庭继续道:“我绕着弯子,问得陈管事他们回到苏州,被责罚了一顿。只是他们晓得你们并未回苏州,便着了急。”说到这里,他看向自家姐姐,道,“李诚十一月份不是来信给咱们吗?我琢磨着,只怕是他们打听表妹与表弟是否来了咱们家。只是那时我们确实未曾见得,故而当时担心不已,想来他们亦是十分不安。”

    文箐急着问了一句:“可是陈管事他们出了甚么事不成?”

    正文136 惶恐不安

    华庭见她这般紧张,忙道:“没有,没有。表妹勿要着急。且容我慢慢说来。陈管事同李诚既是未曾见到你,自是担心你们可能在路上遇有不测,便急着又返回岳州去找你了……”

    文箐听到这里,哪里还有心情收拾行李,把手头上物事往箱子里一扔,急道:“怎么会再去岳州府?我让吴七带话给他们,我都坐船安然离开岳州了,他们只要见到吴七,定然晓得这事情原委。这中间,到底发生何事了?”

    华嫣是首次见得表妹慌张成这般情状,看了弟弟一眼,暗怨他说话太直接,劝慰道:“想来是他们晓得你是坐船离开了岳州,可是归家却没见得你,自然是不安了。你不是说吴七见过席员外吗?只怕他们是去岳州找席员外问情由了。对,定是这般了,定是这般的,你莫要着急……”

    华嫣越说越肯定,文箐心里七上八下的,听得她这般分析,想想亦是有道理。“是这样吗?我且想想……他们若是十一月份去岳州……那,算下来,到得岳州,定是十二月了。”

    她一点一点地分析:“找到席员外,便能从船家口里打听到我同裘讼师一路,然后会到九江府……他们只有找到后来的那船家才晓得我们在九江府下了船,否则,定是摸不着头绪的……”

    华嫣将她扔下来的衫子再次叠好,道:“是了,定是这么回事。你放心吧,他们两个大男人,还能出甚么事?不过是他们乘船西上,同你错过去罢了。且等些日子,尤其是年节,他们定是要往家赶的。你放心好了。”

    文箐却是想着到了九江府后,陈管事要如何才能打听到裘讼师的下落?毕竟裘讼师已去了南昌府。这,这一路问下来,是不是要拖到明年了?陈管事与李诚,这次可真给自己害苦了。早知这般,自己应该从长江坐船直接而下,就能在十一月中旬到达舅姆家,兴许也不会再发生这些事了。她有些暗悔,并自责。

    这时,沈吴氏进得门来,道:“箐儿,今日舅姆真对不住了。这身子突然不适,竟然困过头去。你且一边歇息一下,我来与你拾掇拾掇。”

    文箐哪里好劳烦她,收拾好情绪,劝道:“舅姆,您身子既不适,莫要再操劳,且好好歇息才是。我这点物事,提起来便可以走了。再说,有表姐帮忙拾掇,这已经整好了。”

    沈吴氏在一旁,检查一遍,道:“且等等,莫要封箱,成衣铺子里做得的衣物,昨日都取了回来,我忘了让铃铛给你送过来。再有鞋,吴婶亦替你做得一双,本来想的是你过年好穿,如今,也只好……”

    文箐只得在一旁道谢。

    她盖上箱笼,坐下来,环视这屋里,发觉外甥女只要把行李一搬走,好似这个人从来没来过一般,没留下甚么痕迹来。眼角发涩,愧然道:“若是早两年,你来我家,我定会打发你五六个箱笼都嫌少……如今,舅姆家空空如也,能拿得出手的没有一样,你也莫要嫌弃。”

    文箐陪着她坐于一旁,道:“我晓得。舅姆是真心爱我,喜欢我,这份情便是千金亦难买。舅姆对我的厚爱,我感有可原。毕竟他才一入家门,便听得些事,定是心里有气,再看自己的孝心一片,糕点被人吃了,难免就动起手来……”

    沈吴氏看着铃铛仍傻站着,便怒道:“还愣在这里作甚?我说的话不管用吗?”铃铛吓得忙转身出去。沈吴氏指着儿子,恨铁不成钢地道:“?br /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