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通讯器,查理金一打开,面前就冒出一个通讯窗,是一个漂亮的女生──吉祥。
“查理金!马上回研究处!”
查理金大惊:“出什麽事了?”并快速穿外衣。
“研究室出现异常,研究室出现异常。”
查理金脑中轰得炸开,难道是芒桑梓出事了?这可是芒斜星的重要机密。
“爸、妈,我不吃饭了!”没有说明原因,查理金拿著通讯器就跑了出去,不到一分锺,她的飞行器就离开了父母家前的院子。在飞行器上,她给助手以及所长去了信息,让他们立刻赶回研究处。
等气力回来了七八成,他撑著自己坐了起来,顺便把他身上的那些乱七八糟的线扯掉。老妈又迷上什麽拿他做实验了?在他扯掉那些线後,仪器叫得更响了,外面似乎也有吵闹声。头晕脑胀的他爬下冰冷的床,四处找电源开关。找了半天也没找到,他索性把所有的线从仪器上拔下。呼,这个世界终於清静了。
扭扭脖子,活动活动僵硬的筋骨,他不经意地向外一瞟,顿时双眼大睁,嘴巴大开。他他他,他看到了什麽?扑到玻璃墙上,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
这是谁?!玻璃中反射出的人是谁?!抬抬左手,玻璃里的人也抬抬左手;举举右手,玻璃里的人也举举右手;捏捏左脸,好疼,玻璃的里人在龇牙……
想想,让他想想,他怎麽想不起来了?对了!他偷开老爸的车去参加耗子的生日宴,结果对面来了一辆特马蚤包的红色凯迪拉克,突然就拐到他这边的车道了,然後,然後他就什麽都不知道了。捏捏完全陌生的脸孔,他吸吸鼻子,再吸吸鼻子。视线向下,下面有许多人,准确地说有一堆他没亲眼见过的生物,星球大战上他似乎见过,可,可那是在电影里!
巨大的门忽然开了,有几个人跑了进来,进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抬头向上看,好像是向他这里看。那些人看到了他,然後一脸震惊的神色,好像看到了哥斯拉。咬咬舌头,很疼;捏捏大腿,很疼;在对著玻璃人反射出的人仔细查看,没见过。
“小破孩儿,如果将来你有幸穿越了,记得一定要保持低调。”
“小破孩儿,如果你穿越到古代,一定要想法设法学会轻功,有助於被人追杀的时候逃命。”
“小破坏儿,如果你穿越到某人的尸体上,记得要装失忆;如果你是带身体穿过去的,就说你是逃荒的;如果你是胎穿,记得一定要哭,才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,除非你想父子恋。”
“小破孩儿……”
他撇撇嘴,再撇撇嘴,终是没忍住。“老妈……老妈……老妈!我被你害死啦!!”
玻璃房子里的人嚎啕大哭地看著下方的“莫名生物”,下方的人惊愕异常地瞪著突然有了生命迹象的芒桑梓,时间在这一刻暂停。
“一级通知,一级通知,请立刻前往‘芒桑梓研究处’。 一级通知,一级通知,请立刻前往‘芒桑梓研究处’。”
五分锺後,北群“芒斜联邦委员会”高级官员全部收到了来自北群主电脑──幸福的绝密通知。不管是正在开会的,还是在给下属布置任务的,全部放下手头的工作驾驶自己的飞行器赶往“芒桑梓研究处”,当他们进入研究处後,他们和查理金一样,愣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。
“呜呜……老妈……我被你害死啦……”
这是什麽地方啊,是西元800年,还是东元500年啊。老妈,你不是说我有90的机会穿到古代吗?现在是什麽情况?
……
“威尔,你和查理金上去,注意不要惊吓到他,他的状况看起来并不好。”从学校匆匆赶来的联邦委员会议长白善小声说,生怕惊吓到到上方的人,根本没意识到他就是扯开嗓门,玻璃屋里的人也听不到。他太紧张了,和所有人一样,既兴奋又紧张。
“查理金,你带人上去,你对芒桑梓比较了解,我怕会吓到他。”威尔立刻道,芒桑梓醒了,这比他老婆能生孩子还要令他震撼,他的腿有点软。
联邦委员会下属的军部、宪章局、综合部和研究所的最高长官全部到了。研究所所长欧阳修询问:“需要医院协助吗?”医院隶属於研究所管理。
查理金深思熟虑了一番後,决定:“我一个人上去。芒桑梓看上去很害怕,人太多的话会经吓到他。”
白善立刻询问站在他身旁的一位老者:“是否让特别行动处的人严密保护这里。”
老者点点头,拿出通讯器发出了讯息。白善给了查理金一个小心的示意,查理金深吸几口气,手脚微颤地走向电梯。她不害怕,而是况不吓晕过去才怪。但如果不是老妈天天在他耳边念,也许他不会穿。等等等等,眼前的事最重要!
“你是谁?这里是哪里?”
芒桑梓的反应很灵敏,尽管非常害怕,可表现地却很镇定!查理金在心里做记录,太兴奋了,能见到一个活生生的芒桑梓简直是太兴奋了!
“请,请不要害怕。”克制著况,还要抽一点您的血,请不要害怕。”
这个女人的反应怎麽和老妈不一样?贿赂失败的陆不破紧张地问:“要抽血啊,会不会疼?”
“不会。”
骗人。
“组长!”
三个异常雀跃的人出现在门口,查理金示意他们进来。陆不破扭头看去,惊呼,天啊,他们都好高!
查理金允许她的三名下属对醒来的芒桑梓惊讶了五分锺,然後她敲敲厚重的笔记本:“开始检查吧。”
“是!”
……
耳边是嘀嘀嘀的仪器声,陆不破任由那三个人在他身上东测西量。他心里乱极了,说不害怕是假的。可更多的是震惊。地球毁灭了,地球毁灭了……电影里地球起码被毁灭了一百次,可现在地球却真实地被毁灭了。想哭。
他不是芒桑梓,他是陆不破,今年十五岁,香港人。老妈唐芳芳,喜欢“虐待”亲身儿子的耽美小说作家;老爸陆维诚,爱老婆胜过爱儿子的娱乐公司老板;他还有个超级无良的青梅竹马叫郝佳,一点都没有郝思嘉漂亮……
“对不起,弄疼您了吗?”
睁开泪湿的眼睛,陆不破看到四张担心的面孔。他撇撇嘴:“不要说‘您’,我是青少年,还没成年呢。”
“对不起。是不是我把您弄疼了?”正在给芒桑梓抽血的别林小心翼翼地问。
他们都有中耳炎。陆不破挤掉眼泪:“您没有把我弄疼,我只是在伤感。”
别林愣了,芒桑梓竟然对他用了,“您”?!他的手抖了抖。
闭上眼睛,陆不破继续伤感,会不会是老妈在玩他?似乎不像。是不是他在做梦?可他捏自己很疼,呜呜呜,他不能相信,不能相信自己穿越了,而且不仅穿越了,还穿出地球走向宇宙了。老妈,都是你,你害死我啦!
不知过了多久,久到陆不破都快睡著了,检查才暂时告一段落。查理金小声问:“芒桑梓,您睡著了吗?”
陆不破睁开眼睛:“您检查完了吗?”
查理金愣了下,芒桑梓对她用了,“您”。
“暂时检查完了。”
陆不破坐了起来,他身上的线都取掉了。及膝盖的头发滑到了身前,他抓起一束甩了甩:“能不能先带我去剪头发?”
“不可以!”在场的四人同时喊道,吓了陆不破一跳。
查理金突然变得非常严肃。“芒桑梓,您身上的任何部位都不能受到损坏,您不能剪头发。”
陆不破呐呐道:“头发还会长啊,太长了。”
“不行!绝对不可以!”查理金态度坚决,接著,她又马上小心翼翼地说,“我先为您找一个舒适的地方,然後您需要换一身衣裳,再吃些东西。”
忍著搓鸡皮疙瘩的欲望,陆不破道:“麻烦,您能不能不要再说‘您’了,我听著很难受,非常难受。你们叫我不破,小破,陆不破,小破孩儿,什麽都行,就是不要叫我‘您’,求你了。”他绝不承认自己是什麽祖先!
“您是我们的芒桑梓。”
“啊!杀了我吧!”
“芒桑梓,您怎麽了?”
“我不是芒桑梓!我叫陆不破!不要叫我‘您’!”
揉揉僵硬的脖子,仪长白善紧张地问:“查理金他们不会有什麽问题吧,芒桑梓的反应好像又有些,当然要给自己留条後路了。只不过,现在已经出现了第二件让他快要忍无可忍的事情。
“抱歉,芒桑梓先生,您,你先暂时住在这里,我们会尽快为您,你安排住处。”
“芒桑梓先生,这是您,你的衣服。”
“芒桑梓先生,你先喝一杯‘可可’,午饭很快送来。”
“停!”
对在他身边转来转去的人打个暂停的手势,不理会对方的惊讶,“芒桑梓先生”生气地站起来,仰视对方:“能不能不要叫我‘芒桑梓先生’?我说了,我叫,陆,不,破!”
议长白善这回想也不想地严肃道:“芒桑梓先生,您,啊不,你,你是我们从故乡带回来的先祖,是我们的芒桑梓。请你习惯这一称谓,你对我们的意义非凡,不能随便更改称谓。”
老古板!陆不破站到一点都不柔软的沙发上据理力争:“芒桑梓是你们私自给我起的名字,我不接受!我叫陆不破!既然我是你们的祖宗,你们就应该听我的!”
“不行不行。”白善更是连连摇头,“这一点我无法答应。”其他人都是连连摇头。
“不要那麽死脑筋嘛──”陆不破抓狂道,“只要你们心里认为我是盲子不就行了嘛,为什麽一定要喊出来呢?”
“不是盲子,是‘芒桑梓’,意寓从……”
“我知道我知道,我已经背下来了。”打断这位不知是什麽官员的话,陆不破扯著发干冒火的喉咙继续规劝,“拜托啦,连和尚都能‘酒肉穿肠过、佛祖心中留’,你们为什麽就不能变通变通。”
话一说完,陆不破就被吓著了,吓得他一屁股坐在了硬邦邦的沙发上。怎麽了,怎麽了,出什麽事了,他们的脸色怎麽突然变了?就好像饿狼看到了羊肉,老妈看到了帅哥。
“芒桑梓先生!请您再说一遍刚才您说过的那句话!”一群人涌到了陆不破跟前,眼神吓人,“您”字重出江湖。
“什,什麽话。”好可怕的杀气。陆不破抓过让他换的新衣服挡在自己跟前。
“您说的那句‘酒肉什麽的’,请您再说一遍!”
“拜托是什麽意思!”
“和尚是什麽意思!”
诸人就差压在陆不破身上了,想想一个个身高25米左右的男人脸色“狰狞”地瞪著你,你会是什麽感觉?
惊吓过度的陆不破连滚带爬地从沙发背上翻了过来,老妈啊,这里不是外太空,这里是恐怖岛!摆出咏春拳:“别过来!你们别过来!”
“芒桑梓先生!请您再说一遍酒肉什麽!”
“芒桑梓先生!那是古语吗?”
“芒桑梓先生!”
“停!”
怒喝一声,得到片刻喘息的陆不破狼狈地把碍事的长头发甩到脑後,哆嗦地问:“你们,干嘛啊。不能好好问吗?”
众人这才察觉出自己的失态,立刻站好。白善整了整仪表,对查理金做了个上前的手势,接受到特殊任务的查理金面色严肃地走了上来,先是对芒桑梓深深一鞠躬,然後翻开她那本厚厚的记事簿。
“芒桑梓先生,请问,拜托是什麽意思?是古语吗?”
古语?什麽古语?眼珠子一转,陆不破摆著造型後退两步:“要我回答可以,但你们必须答应我几件事,否则我从现在开始拒绝开口。”
“什麽要求?只要不是会伤害到您身体的要求,我们都会满足,一时无法满足的也会想办法满足。”白善立刻道。
“好!”陆不破收拳,举起右手。
“第一,不许用‘您’称呼我。”一根指头。
“可以。”
“第二,不许叫我‘芒桑梓先生’。”两根指头。
“这个……”
众人都很为难,有一个在这群人中总是一副严肃模样的老者开口:“您,你的名字具有特殊的意义。在你苏醒後,你就是芒斜星人的精神首领,称呼这件事不能更改,这关系到芒斜人的精神意志,甚至关系到芒斜人与故乡的联系,不是小事。”
有没有这麽严重。竟然连精神领袖都搬出来了。陆不破第一个想到的是某个国家满脸络腮胡的精神领袖,鸡皮疙瘩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