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心口有伤,一旦活血,他大约是真的不用救了。
青司把酒坛递给高辰,“好好抱着,我若是回来时它不在,我就将你父亲活生生的埋进风雪里。
高辰紧张的抱着酒坛,“我会将它看好的。”
看着高辰这模样,青司笑着摸摸他的发心,离开了。
她的脚步踩在积雪上,而她却在借着这积雪在丈量脚下的废墟。
她记得她曾艰难的爬过那个角落,又在那里闭着眼睛安然求死。
她记得她被大火焚烧时的挣扎,亦记得肌肤被烧毁时的痛楚,她以为她要死了的。
然后鸠摩穿着那身破败的僧衣,用穿着草鞋的脚掌踢开了眼前那扇代表着“生”的大门,尽管那时的她一心为死。
因为当时的痛楚太过剧烈,却以有些事即使过去经年,她也记忆犹新。
青司在某处停下,她记得,这里有尚算完好的木板。
一块高辰抱着酒坛痴等着神女回来,风雪漫天,眼前高渐离的身上甚至覆盖了一层薄雪。
时间仿佛被拉的无限漫长,就在高辰觉得青司先前那番话只是为了将自己更好的留下后,那鹅毛般的风雪里,终于走出一个艰难的身影。
她迈出的每一步,看上去都很吃力。
此时她正在拖拽着一块门板样的东西冒着风雪赶回来。
高辰急忙跑过去帮忙,可是他还未靠近,那里百里青司就接过酒坛原地一坐。
手腕上的每一寸筋骨都在剧烈疼痛,青司举起手来,看着那些隐在肌肤下的淡青色血管。
多亏她当年手脚利落,把手筋脚筋切的整齐,要不然她现在只是一个只能喘息的废人。
“剩下的你来吧。”青司举着酒坛仰头灌了一口的酒液,也将那些不能诉之于口的过去一同吞咽下去。
“把他弄到木板上,我带你去一个能够暂时安置他的地方。”
高辰看了看眼前的神女,不知道为什么,他觉得她的语气冷淡了许多。
高辰看看眼前已经腐朽出裂纹的木板,又看看躺在一旁的高渐离。
父亲是自己的,她能把木板送来已经是谢天谢地了。
风雪依旧,事不宜迟。
高辰拉着木板前行,与他想象的沉重费劲不一样,这木板在雪地上滑行的很是顺畅。
“神女,能劳烦你帮下忙吗。”
高渐离毕竟是成年男子,肩宽体长,即使消瘦身形依然健硕,这样的高渐离根本不是一个七岁孩童能挪的动的。
所以,高辰再次向着青司寻求帮助。
可是这一次青司跳开了。
“你记清楚,我是想让他死的那一个。”
高辰不明白明明做的一切都是在帮他,为什么对方一定要提及“死”这个字。
“你为什么想让父王死?”
高辰憋着一张小脸,艰难的推动身旁的高渐离,可是高渐离纹丝未动。
风雪越来越大,高辰额上竟然冒了热汗。
她为什么想他死?
这真是个好